水之轨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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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烟热】【不知道是不是小甜饼】关于终点的始末


文来自友人 @山有木樨  的一篇生贺!是给我的生贺!!抱住!!!(❁´◡`❁)*✲゚* 然后我乱起了个名然后跑来发了233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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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终点的始末

*死亡注意

13岁的由布院烟考虑过死的问题。
活到36岁就可以,贪玩点38,总之不超过40。
听起来像中二的厌世发言,但对由布院而言,那确确实实是未来的蓝图。不出自因年轻气盛对社会和未来抱有敌意,是理性思考衡量利弊后,慎重选择的年龄。
18岁结婚生子,36岁孩子已经成年独立,这个时候父母退休,靠养老金和自己工作攒下的积蓄足以安度晚年。妻子的话改嫁和守寡随她,他会提前为她买下一份受益人是她的死亡保险。
由布院构想的未来里一切井然有序,他尽到应尽的责任,身边的人各有好归宿。至于为什么不活得久一点?
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硬要说能和无聊沾点边,不过也不是因为自身优秀导致人生无趣。由布院本人不是个总能做到最好的人,天赋和努力他有,凭着超出年龄的心智,处理事情游刃有余。也因此情绪淡薄,对什么都兴趣缺缺,做爱干的事是睡回笼觉,喜怒哀乐和他隔着层膜。
由布院烟缺了什么。
这件事他起初不清楚,直到遇到鬼怒川热史——不能算遇到,毕竟是一年半同学。也和他的迟钝有关,同学这么久他们才第一次说话。每每想到这,由布院也不知道是恐惧多些还是庆幸多些。
第一次对话可以说是完美。
热史理解烟说的,偏门的梗和冷知识也对答如流,烟也讶异于有人的想法能和自己如此合拍。他们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一样聊起来,想到什么都能说,没人说话也不尴尬。
由布院对自己感到陌生,他从没发现自己能说这么多话,感到欣喜雀跃、对明天怀有期待——鬼怒川是同学,总能找到理由搭话。
至此横亘着由布院与世界十三年的膜瞬间崩溃,夕阳温柔的橙色洗刷着少年们的背影,原来只觉得刺眼,现在却有些喜欢,比起食物和睡眠,有了更加喜欢的东西。
被蓝发少年注视着,和他并肩走一起,由布院感到由衷的安心。
“就是这个人。”
打从心底明白了这件事。
顺理成章的,两人成为了朋友,升上同一所高中,又考到同一所大学。彼此都明白人生和预料发生了偏离,但是有什么关系,衡量的标尺从不只一把。

19岁的由布院没有结婚。
他和热史住在一起,两个人互相做家务,一起在凌晨1点奋斗论文,周末去烤肉店或者影院,骑着电动车在超市特价日买菜。
第一次亲吻也来自超市特价日的下午。
热史在思考奶油炖菜的口味,一边的导购员热心推销产品,由布院靠在远处看着,打个哈欠,挑了平常吃的口味递给热史。
购物完去停车场的路上,热史收获了一个吻。
非常短暂,一触即离,回程时热史抱着东西在后座,接吻后两人谁也没说话,直到由布院开口。
由布院:“我吃醋了。”
热史:“嗯。”
由布院:“我不喜欢看你被围着,你还露出右左为难的表情。”
热史:“烟酱。”
由布院感到后颈凉凉的,随即是刺痛——热史咬了他一口。
从热史的角度看不到表情,只能听到由布院小声嘟囔,但是他耳朵却是红透。
最后由布院自暴自弃大喊:“我错了!”
热史:“我知道。”
他环紧了由布院的腰。
交往的事谁也没提,但是由布院有自信,他们彼此明了——可能是一贯懒惰的作风导致,也可能是出于自信,谁知道呢。
相比喜欢就要说出口的直白,两人真是做足了日本人的含蓄。
只是在生日的时候,由布院还是订了月亮形状的蛋糕。

25岁的由布院和热史已经很久没和家里联系。
他们漂泊在外,没有父母在背后支持,彼此依靠着撑起一个家。
由布院偶尔会想热史会不会后悔,虽然他不后悔,也知道热史不后悔,但忍不住的心疼。
他的爱人这么好,本该过的更优渥,对方又是这么重视家庭的人。
跟由布院不同,热史是温柔的人,虽然热史总说烟酱真温柔啊,但是由布院明白,自己的温柔并不是相同的东西。只针对特定的人,以至于面对他人就不得不残酷——贬义又狭隘。
性事后他亲着热史的背,愧疚和窃喜翻涌。
心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,却绝不会送开怀里的人。
热史已经有些累了,他翻个身,嫌弃由布院黏人,还是拍着他背安抚。
热史:“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事了吧,八嘎烟酱。”
你看,这个人总是这么了解我,即使我什么还没说,他已经知道一切。反过来我也一样,我们的灵魂在对方眼里毫无遮掩。
由布院突然想到这样文艺的句子。
他犹豫一下,凑近热史耳边小声说了。
热史听后开始笑。
即使由布院把头埋在他发顶也止不住,胸腔的震颤从热史传到由布院,他们贴的如此近,近到一个胸腔里有两个心跳声。
右边是你的,左边是我的。

26岁的由布院丢了工作。
离职当天经理一字一顿:“快滚吧,断子绝孙的家伙。”
由布院脚步一缓,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他脊背挺得笔直,总是懒散的脸上显出严肃,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,一步一步走得像个战士,以至于那些光明正大打量的目光不得不转为暗地。
由布院去超市买了菜,和一副热史想要很久、因为刚开始工作攒钱没能买的拼图。
家门前由布院深吸口气,热史煮了咖喱,他一下就闻到了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所有准备却差点因为一句话崩溃。
由布院眨眨眼:“热史,我们私奔吧。”
系着围裙的人停顿一下。
“好呀。”
第二天热史就辞掉工作。他们逃跑一样去了另一个城市,又在半个月内换去另一座。
热史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,由布院几次解释都被他用吻堵住。
年轻的欲望总是炙热繁茂。
后来想想这哪里是逃窜,根本是浪漫到爆的蜜月,或者说只要热史和烟在一起,一切就变得温馨。

40岁的由布院试着和父母和解。
父母第一次没有把他赶出家门,相隔二十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一下子恍如隔世。饭桌上谁也没有谈起热史,普通地聊聊工作,约定了下次回家的时间。
由布院在玄关换鞋时依稀听到母亲的抽泣,他顿了一下,还是推门出去。
热史在门口等着,他笑笑迎上去。
由布院:“吃过了吗?”
热史:“嗯,欧卡桑还是不想见我。”
由布院牵起热史的手,他们走得很慢,满天星辰合着月光洒在路上。
由布院:“……会好的。”
热史:“嗯。”
死亡会让人变得宽容。

47岁的由布院陪着热史参加了他父亲的葬礼。
至死他父亲也不愿原谅他,他两谁也没等到对方低头,亏欠委屈全被死亡轻飘飘截断。
葬礼下了雨,他为热史撑伞——可能伯父不愿他来,可死人没有抗议的权利,伯母又睁只眼闭只眼,他也就来了。
参加葬礼的全是比他们大一辈的,他们的事或多或少知道些。
由布院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毛孩子,他为热史挡住不怀好意的视线,彬彬有礼向离席者道别。
葬礼上热史一直沉默,直到回家。
“烟酱,我害怕。”热史抱住由布院,“我们不年轻了,可能哪一天就死了。”
由布院环抱住热史。他们快50了,眼角细纹和鬓边白发逐渐增加,一向不带眼镜的由布院也感到看东西有些模糊。
热史:“我不怕死,烟酱死了会伤心,也会努力活下去。可是烟酱。”
他说这话声音颤抖。
热史:“烟酱,如果我死了,你一个人要怎么办。”
这话说的偏颇,由布院又不是小孩子,难道自理都不行?
但是那份悲伤又货真价实……由布院只能抱紧了怀里的人。
由布院:“没事的没事的。”
不知道说给谁听。

53岁的由布院把他13岁的人生蓝图当笑话讲给热史。
嘴上说是中二黑历史,却露出怀念的表情。
人就是这样,年轻时做傻事觉得丢脸,可等到老了,回忆过去发现自己一件蠢事没做,又觉得一辈子索然无味。
早餐后热史和他坐在沙发上,和眉难的好友通话。这些中年往上的家伙精神矍铄,看起来都比同龄人年轻,时间到底优待了他们。
聊到一半有基提议去他家泡温泉,大家说着老骨头了怕是要泡晕,却还是热热闹闹订好了时间。
下午两个人看书喝茶过去了,家务有打扫机器人,热史还是坚持做家务,只是频率已经降为一周一次。
阳台的风信子长势良好,黄色花苞已经开了三朵。
热史起身做饭的时候,由布院盯着他背影看了很久。
他让我活到了我从没想过的年纪。
橙色夕阳温地柔从窗口进入,啊啦啊啦,这话可不能对热史说,由布院笑笑,闭上眼小憩。

61岁的由布院握着热史的手。
那双手冰凉干瘦,脉搏也没有。
热史是夜里走的,神情安详,对此两人都有预感,却也默契地没有选择去ICU住院观察。
前天晚上两个人还躺着聊天——他们很久没在床上聊天,老年人的身体让他们作息越发规律。
由布院问热史:“害怕吗?害怕就睡。”
热史摇头:“我想多看一会烟酱,睡着就看不到了。”
由布院:“看了一辈子也不腻。”
他们十指交握,由布院能感觉到对方飞速下降的体温,想来热史听不到了。
由布院:“……我害怕。”
压抑着的哽咽终于冲出喉咙,他知道热史早就看不见,却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到。
葬礼的流程是早就确定好的,热史要求海葬,骨灰撒入大海。
由布院沉静不少,整个葬礼都很平静,也没有热史担心的不能自理。
日子还是照常,只是衰老仍是不可避免的靠近,那些被时间优待下的衰老几乎是一下爆发。由布院越来越嗜睡,记忆力也衰退得厉害。
只是他固执地不愿去养老院,宁愿请护工来家。

62岁的由布院死了。
他死在家的床上,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,像要出席一场重要的邀请。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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